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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ords : napkin編輯部 黃珮鈴
  • Photographs : 賀美西

全球最受矚目的啤酒活動

沒有璀璨的啤酒文化可以瞻仰
也沒有過人的市占率當後盾
為什麼米凱樂哥本哈根啤酒節
能夠成為全球啤酒迷朝聖的地方?

哥本哈根啤酒節是全球最受矚目的啤酒活動之一,由丹麥啤酒品牌米凱樂(Mikkeller)主辦。對世界各地啤酒迷來說,哥本哈根是他們渴望朝聖的城市;對酒廠來說,獲邀參加哥本哈根啤酒節是一項殊榮。活動辦了六屆,規模一次比一次更大,今年有將近一百個品牌參加,然而米凱樂成立至今,其實不過才短短十一年而已。

論家世背景,丹麥最大啤酒廠是嘉士伯(Carlsberg),1883年嘉士伯將釀造淺色拉格(Pale Lager)的酵母分離出來,成就穩定的大型商業釀造,他們無私地將酵母和其他酒廠共享,為近代啤酒發展帶來重大變革。再追溯歷史上擁有深厚啤酒文化底蘊的國家,一般人首先想到的,會是德國、英國、比利時。這些國家不但擁有重輒百年的酒廠,更是很多啤酒類型的發源地,例如:德國的小麥啤酒Hefeweizen、英國的波特Porter、比利時的自然酸釀啤酒Lambic。然而,像丹麥米凱樂這樣年輕的品牌,為什麼能在短時間內打響哥本哈根啤酒節名號,號召近百個啤酒品牌響應?

帶著好奇心,在眾人欽羨的目光下飛往丹麥。這場全世界啤酒狂齊聚的慶典,讓我們體驗了與過往經驗截然不同的飲酒文化,才明白哥本哈根啤酒節的魅力,不在於高明的行銷花招,而是對「喝好酒」這個初衷的徹底實踐。

邀請志同道合的酒廠
隨著精釀啤酒的討論度越來越高,這些年每到夏天,台灣就會出現各式各樣的啤酒節,有的由啤酒廠舉辦,像是SUNMAI金色三麥從日本獨家代理的「Beerfes Taipei精釀啤酒嘉年華」、台虎精釀舉辦的「Taiwan Good Beer Week」;有的則是在既有活動中加入啤酒元素,例如台北野餐俱樂部的「夏日啤酒音樂節」;稍微遠一點的香港,還有由活動公司主辦,堪稱目前亞洲最大的啤酒活動「Beertopia」。

大多數啤酒節只要繳交攤位費就能成為其中一員,有些主辦單位還會提供酒廠機票、住宿補助,吸引更多國外酒廠共襄盛舉。不過米凱樂創辦人Mikkel從一開始就不追求台面上的風光數字,他不開放主動報名,最初只邀請二十幾個酒廠參加,都是自己喜歡而且志同道合的品牌,第一年來了美國的Hoppin’ Frog 和Three Floyds、英國的BrewDog 和The Kernel、挪威的Nøgne Ø、比利時的De Struise Brouwers……,好喝的啤酒為活動累積口碑,奠定往後幾年發展的基礎。

啤酒是唯一的主角
就像米凱樂不花錢打廣告的一貫作風,哥本哈根啤酒節不接受商業贊助。為期兩天的活動總共四個場次,不算活動通票(All Session Ticket)的話,每個場次售票一千張左右,單場約兩千三~三千新台幣,門票收入是啤酒節的主要經費來源。這個堅持讓創辦人Mikkel得以掌握主導權,不被廣告商綁架,面對任何狀況都能迅速反應──所有決策,Mikkel說了算。

米凱樂將有限資源做最務實的運用。占地五千平方公尺的空間幾乎維持場地原貌,攤位的陳列布置在這裡不被鼓勵,除了一塊酒廠名牌、打酒設備,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酒瓶也最好不要擺出來。除此之外,主辦單位要求酒廠每個場次的酒款不得重複;北歐的極簡風格,突顯了啤酒杯裡千變萬化的風味。

  • SUNMAI.LIFE 新鮮事 維京人的精釀旋風Ⅰ:哥本哈根啤酒節
  • 今年一共有九十八間酒廠獲邀參加哥本哈根啤酒節。
  • 極簡、整齊劃一的啤酒節現場布置。
  • 啤酒節每年都會推出專屬活動酒杯,小巧的杯型適合用來品飲。
我們想讓啤酒愛好者進入釀酒師的世界,所以要求酒廠創辦人、首席釀酒師在現場介紹自己的啤酒。

從現在喝到未來

Ace級明星陣容
Mikkel希望釀酒師站在第一線和來賓互動,是從第一屆就存在的不成文規定。今年首度招募活動志工,其中也不乏原本就任職酒吧的相關從業人員。買一張票可以暢飲好酒,又可以和世界各國釀酒師、專業人士面對面,從啤酒新手到資深啤酒迷的需求,都被好好照顧到了。

「我們的來賓不是只追求高酒精度的人,他們真心想更了解啤酒;釀酒師也欣賞他們不帶偏見的開放心態。」現場的良好互動,讓酒廠樂意分享珍貴酒款,做了功課的行家,一入會場就會瞄準傳奇品項進攻。

今年美國大廠Stone帶來2005和2015年的Imperial Russian Stout、2006和2016的Double Bastard Ale,垂直品飲經典酒款相隔十年的風味轉變。Alchemist帶來一鳴驚人的代表作Heady Topper,這款誕生在美國新英格蘭地區的啤酒,連在美國當地也很難喝到。它以雲霧般的酒體、奔放的熱帶果香、飽滿的果汁口感樹立新英格蘭印度淺色艾爾(NE IPA)的里程碑,連續好幾年稱霸啤酒評分網站Beeradvocate冠軍寶座。

觀察啤酒的復興及趨勢
連續舉辦了六屆,Mikkel表示哥本哈根啤酒節已經成為釀酒師之間的交流平台,一年一度將大家聚在一起,了解其他人正在玩些什麼。想當然,出席高手雲集的盛會,酒廠勢必要拿出看家本領,端出最頂尖的作品招待客人,成為觀察市場趨勢的絕佳機會。

今年啤酒節現場最引人注目的,是為了喝一杯比利時Bokkereyder自然酸釀啤酒(Lambic)而大排長龍的隊伍;活動中也能看到傳統類型的復興跡象,例如德國萊比錫小麥酸啤酒(Gose)重新獲得釀酒師的青睞;美國酒廠American Solera擺出華麗的酸釀水果啤酒(Soured Fruit Beer)陣容;擅長萃取時間風味的Cascade酒廠,帶來多款精心挑選的桶陳酸啤酒;醉心野生酵母釀造的Wicked Weed酒廠,他們的草莓啤酒完美展現美國酒廠大膽創新的實驗精神。

不論從現場來賓的反應,或觀察啤酒節的酒單,都能輕易感受到一代啤酒類型的沒落和興起。多年來,以強勁酒花氣息攻城掠地的美式印度淺色艾爾(American IPA),已經不再獨佔主流市場,後勢看漲的除了酸啤酒之外,釀造方式類似啤酒,但更有挑戰性的蜜酒(Mead)氣候也逐漸形成, B. Nektar和Superstition兩家蜜酒廠,已經不只一次被哥本哈根啤酒節網羅。

今年會場增設了New Talent專區,匯集各地潛力酒廠,也是第一次有台灣品牌獲邀出席。SUNMAI金色三麥帶來九層塔風味的「辦桌皮爾森」、蕎麥釀造的「心之俳句」、香茅氣息的「暹羅灣假期」,還有優雅迷人的「桂花釀」啤酒。以草本、香料的實驗類型啤酒展現亞洲風情,是在歐洲喝不到的滋味。

  • 米凱樂啤酒(Mikkeller)創辦人兼釀酒師Mikkel Borg Bjergsø。
  • SUNMAI以亞洲食材釀造的「亞洲原創系列」酒款獲得熱烈回響。
  • 捕獲Matt Orlando!他是哥本哈根知名餐廳AMASS的主廚,擅長以在地、當季食材創作料理。
  • 長桌上滿是認真寫品飲筆記的人。
  • 有人甚至帶來前兩屆的酒單和筆記。

場內場外的兩樣風景

在哥本哈根啤酒節喝酒,可以很輕鬆也可以很專業。戶外廣場有喝超過一百杯已經ㄎㄧㄤ掉的酒客,拿著空氣麥克風採訪大家,指揮每個人大聲唱自己的國歌;場內的長桌前圍坐一群啤酒狂熱份子,根據事先公布的酒單沙盤推演,用最有效率的方式累積經驗值。這些人來自瑞典、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地,一身刺青、穿孔、鉚釘,散發狂野不羈的霸氣,可是他們端坐著寫品飲筆記的專注模樣,又像乖巧文靜的好學生,有些人用的還是啤酒評審認證機構(BJCP)的專業評分單。

這麼熱絡的氣氛,很難想像在哥本哈根當地,想到超市、餐廳買一瓶丹麥在地精釀啤酒並不容易。一直到現在精釀浪潮席捲全球,丹麥國內還是沒幾間啤酒廠,當地名氣最大的精釀品牌To Øl米凱樂都是所謂的「吉普賽酒廠」,雖然這兩年陸續有了自己的釀酒基地,但依然有超過90%的產能仰賴比利時的酒廠代釀。他們是如何成功打造品牌,取得現在的成績?我們走訪了To Øl、米凱樂數個據點,聽釀酒師、酒標設計師、行銷人員分享這些年來的故事,試圖歸納出他們的經營之道。

【相關文章】
維京人的精釀旋風Ⅱ:To Øl,學校廚房的啤酒革命
維京人的精釀旋風Ⅲ:米凱樂,精釀沙漠裡的探險家

特別感謝:米凱樂台灣負責人林幼航、To Øl台灣負責人許慈恩(Vicky Hsu),對丹麥採訪行程以及本系列文章的協助。
參考書目:第十三期《FERMENT》,FERMENT & Beer 52出版發行。

  • Wicked Weed酒廠的Brett Farmhouse w/ Strawberries,野菌發酵的氣味和草莓的香氣互揚,形成非常迷人的酸甜風味。
  • 啤酒節現場也有創辦人Mikkel好友的刺青攤位。
  • 把米凱樂慢跑社(Mikkeller Running Club)刺在腿上!
  • 把比利時修道院啤酒ORVAL保齡球瓶形狀酒瓶穿上身,也是對啤酒節的另類響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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