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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ords : 黃珮鈴
  • Photographs : 賀美西

三度席捲歐亞的致命浩劫

2019 年底中國傳出「鼠疫 ( plague )」疫情,消息曝光後立刻引起一陣恐慌。鼠疫由鼠疫桿菌 ( Yersinia pestis ) 引起,是一種人畜共通傳染病,主要透過跳蚤叮咬傳染給小型哺乳類動物,人類是意外的宿主。由於患者通常伴隨有淋巴腺腫大、皮膚出現黑斑等症狀,因此又被稱作「黑死病 ( black death )」。

去年底北京朝陽醫院傳出鼠疫確診病例後,這個對台灣人來說十分遙遠,只在歷史課本上讀過的兇猛瘟疫突然躍入大眾視線。人類歷史上一共出現過三次黑死病大流行,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從地球上絕跡。首次大流行發生在西元六世紀的地中海地區;第二次發生在十四世紀,前後歷時七十年,奪走歐洲三分之一人口的性命;第三次發生清朝末年,波及三十二個國家,造成一千兩百萬人死亡。到了西元 2010~2015 年,平均每年有五百名鼠疫病例,其中非洲的馬達加斯加佔了四分之三,是目前主要疫區。美國西部每年也會出現幾名確診個案,台灣則是從 1953 年起就不曾傳出疫情。

煉金術士提煉的「仙丹」

未經治療的鼠疫死亡率極高,一千多年來,人類對鼠疫始終無計可施,直到 1940 年代用上抗生素才有效控制疫情,在這之前信奉的都是毫無根據的療法。曾經人類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歲左右,世界各地的煉金術士渴望提煉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歐洲也不例外。煉金術結合了魔術、占星術、化學、哲學、醫學和藥學,他們以火加熱,蒸餾所有可以蒸餾的東西,像是露水、人血,尋找能延緩衰老、延遲死亡、免於疾病折磨的特效藥,而在瘟疫橫行的中世紀,蒸餾酒被認為能夠治癒黑死病。

當時普遍流傳著一個想法:如果蒸餾過的高酒精度酒液可以保存藥草、水果、肉類,那麼是不是也能讓人青春永駐、永保健康呢?煉金術士相信他們在蒸餾酒液時把火焰融入了液體,而過程中產生的飄渺煙霧宛如靈魂,因此蒸餾酒也被稱作「Spirits ( 靈魂 )」。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都屬於蒸餾酒。煉金術士基於受到當局迫害或是保護商業機密的考量,紛紛以代碼紀錄配方,為蒸餾技術蒙上一層神秘色彩。

古希臘醫學的「體液學說」

除此之外,古希臘醫學有一套「體液學說」,當時認為人體由血液、黏液、黃膽汁和黑膽汁構成,這四種體液對應了四種氣質,如果四種體液在體內失去平衡便會導致疾病,出現引人訕笑的怪異行為,因此代表體液的單字 humor 就有了「搞笑、詼諧」的意思。蒸餾酒正好符合這套平衡體液的理論:蒸餾酒喝起來是冷的,但能夠溫暖身體;雖然是液體的型態,卻有袪濕的效果;而且一但喝下肚,不論在心理或生理上都迅速「有感」。這股神奇的魔力讓當時的人類深信蒸餾酒是黑死病的最佳處方,同時也加速推進了威士忌、白蘭地等蒸餾酒的發展。

|古人的防疫酒單|
「琴通寧」可以預防和治療瘧疾?
高酒精度的「蒸餾酒」是黑死病剋星?
「雄黃酒」真的能驅邪和解毒嗎?
從前從前,喝「啤酒」比喝水還安全
雞尾酒的靈魂「苦精」是腸胃藥?

|參考資料|
The Life and Times of Aqua Vitae
「黑死病」再現?談鼠疫的流行病學與防治追蹤
《酒杯裡的世界史》,宮崎正勝著,遠足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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