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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ords : 楊馥如
  • Photographs : 有鹿文化

每次聽《丑角》¹ 都覺得個性鮮明的內妲,像顆「小辣椒」,不管愛人還是恨人都特別用力。巧的是,故事發生的地點卡拉布利亞,正是辣椒盛產地。中文裡我們會用「小辣椒」來形容女人,尤其是個性潑辣、性格強烈的那種。

可是義大利文裡卻完全相反,辣椒,是跟男人連在一起的。「辣椒」的義大利文叫「peperoncino」,是個陽性名詞。不僅如此,義大利南邊,甚至有諺語專門形容辣椒與男人。

¹ SUNMAI.Life編輯註:《丑角》是Ruggero Leoncavallo譜寫的一齣「戲中戲」歌劇,講述一位在劇團中飾演丑角的男演員在舞台上殺死紅杏出牆的妻子的悲劇。

《丑角》裡最引人入勝的詠嘆調〈粉墨登場〉(Vesti la giubba)

卡拉布利亞有句諺語:「不管在『床上』還是在『工作』上,辣椒都是男人安全感的來源。」辣椒成為南義漢子「安全感」的來源,是有原因的。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把辣椒引進歐洲之後,這個紅通通的果實就被大家視為天然威而鋼,它是天然的血管擴張劑,可以增加血管(尤其是冠狀動脈)的彈性,所以吃辣椒不只可以讓男人在情場上威武得意,還可以在白天工作時提神,有蠻牛的效果。

大家若到南義旅行,不妨仔細觀察,當地最常見的辣椒形狀的幸運符。也許是因為它的顏色鮮紅,也許是因為它的形狀尖尖的像牛角一樣,長久以來,是義大利的民間迷信裡趨吉避凶的幸運物。有些人會把當季盛產、吃不完的辣椒曬乾,然後串成一串掛在門上,有避邪的功效;老一輩的會把辣椒穿成項鍊,戴在脖子上當成護身符來保平安;甚至有些南部的城鎮,會在婚禮上讓新人的父母互換辣椒,因為辣椒會保佑新郎新娘的關係平順,減少夫妻失和的機率。

也許,當初卡尼奧不信邪,沒把地方習俗放在心上,把內妲娶進門時忘了在頸子上掛一串辣椒,搞得最後夫妻反目成仇。

《丑角》裡最引人入勝的詠嘆調,應該是〈粉墨登場〉(Vesti la giubba)。知道自己深愛的女人竟然背叛、另結新歡,卡尼奧心如刀割。他生氣地追問內妲,到底是誰偷走了她的心,無奈內妲口風很緊,就是不肯供出情人的名字。卡尼奧深受打擊,但卻身不由己,在這麼脆弱的時刻必須粉墨登場,上台演喜劇娛樂村民。悲傷的卡尼奧對著鏡子,一邊化妝一邊自言自語。他說:「笑吧!小丑!笑你那破碎不堪的愛情。」痛徹心扉的歌聲,讓人一掬同情之淚。

※本文摘錄自《義大利音樂廚房:古典音樂好好吃》,楊馥如著,有鹿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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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音樂廚房|有鹿文化
美食是身體的音樂,音樂是心靈的食物,在義大利,你會懂得如何「及食行樂」! 如果有一本書,裡頭不但香味飄飄,而且樂聲悠揚,那會是什麼樣?楊馥如用美食美酒串起文明,把音樂家的「響樂」人生,全燒成好菜,一道道端上桌供您品嘗,吃下立即打通五感經脈!這是一本聲音與滋味的風物詩,人情與鄉土的浮世繪,保證會害你一聽到樂聲,肚子就不爭氣地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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